怕他再出事,他不怎么出门,也不怎么见外人。
连宫宴都是能推就推,对外只说是身子弱、经不得风,旁人也信了几分——毕竟那年中毒的事,知道的人不少,传出去便成了“四阿哥体弱多病,常年不出门”的定论。
唯一能出门见见的人,也就是十三叔了,还得偷偷的去见,也看不到外面的景色,这些年,阿玛给他调养身体,还给十三叔调养身体。
也没白浪费时间,六年过去,两人的身体倒都是越来越强壮了。
现在他的身子不但早就养回来了,骑射、拳脚、弓马,一样没落下,只是都藏在府里练,外人看不见罢了。
他穿过回廊,远远便看见胤禛站在前院的马车旁。
六年过去,胤禛的头发添了几根灰白,眉间的纹路比从前深了些,但脊背依然挺直如松,沉稳而内敛。
沈清宴走到他面前,规行矩步,仪态优雅地行了一礼:“阿玛。”
胤禛的目光看着沈清宴很是满意,不愧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儿子,文治武功风姿仪态都没得说。
“走吧,与我去见你皇玛法。”也是时候让弘历在所有人面前亮相了。
马车辘辘驶过京城的长街。沈清宴掀开车帘一角,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——卖糖葫芦的小贩、挑着担子吆喝的菜农、骑着马匆匆而过的官员、三五个追逐打闹的孩童。
那些鲜活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,带着尘土、炊烟和市井喧嚷的复杂味道,他看得有些出神。
胤禛坐在对面,目光落在他侧脸上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