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了趟筒子楼,把几件换洗的白衬衫和长裤塞进一个黑色的手提旅行包里,提着包直接去了轻纺厂后头的小院。
上午九点,巷子里静悄悄的。
沈淮推开红漆木门。
苏念荷正蹲在水井边洗衣服。
听到动静,她回过头,看见沈淮提着个大包走进来,愣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没去上班?”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站起身。
沈淮走过去,把旅行包放在石桌上。
“不上了。”沈淮拉开椅子坐下,“辞了。”
苏念荷正在解围裙带子的手停住了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辞了?什么叫辞了?”她走近两步,声音发紧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沈淮看着她,说得轻描淡写,“辞职报告刚交到厂长桌上。”
苏念荷彻底懵了。
在她的认知里,轻纺厂的技术顾问是个多大的官,那是实打实的铁饭碗。
多少人熬一辈子都熬不到这个位置,他说不要就不要了?
“为什么啊。”苏念荷急了,走到他跟前,“是因为我吗?”
她脑子里飞快地把这段时间的事过了一遍。
从刘慧珍上门闹,到分房被卡成分单身宿舍,再到昨天在胡同里躲着厂里的人。
她一直觉得铁饭碗非常好,她不想他这么为难。
“要是为了我,你别辞。”苏念荷声音软糯,却带着明显的自责,“你干得好好的,要是因为我们在一起连累你丢了工作,我心里过意不去。我们没有在一块,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……”
沈淮本来还听得挺顺耳,听到最后一句,眉头直接拧了起来。
他伸出手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把人拽到自己腿上坐下。
苏念荷吓了一跳,想起来,被他双臂铁箍一样圈住腰。
“苏念荷,你把刚才最后那句话收回去。”沈淮按着她的后腰,“什么叫没有在一起就不会这样?”
“我就是觉得你受委屈了。”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,小声辩解。
“我受什么委屈了。”沈淮被她这副自责的模样弄得没脾气,放缓了声音,“你听好,辞职是我自己的决定。我一向不喜欢规矩太多,天天去厂里点卯开会,烦得很。”
他指腹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捏了捏,继续说。
“按现在改革开放的发展,我搞技术研究不一定要在厂里。南方那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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