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逃难出来的小保姆,忘了那些提心吊胆的算计,就像个普普通通的十几岁小姑娘,笑得毫无顾忌。
一条巴掌大的黑鱼被她跌倒的动静惊动,从水草里窜出来,直奔她的腿边。
苏念荷眼疾手快,两只手直接扑过去,死死按住鱼身。
鱼在手里拼命挣扎,尾巴啪嗒啪嗒拍着水面。
“抓住了!奶奶我抓住鱼了!”苏念荷高兴得大喊,两手捧着那条滑溜溜的黑鱼,跌跌撞撞地往岸上跑,直接把鱼扔进了竹篓里。
傍晚的时候,两人拎着半篓子螺蛳和一条黑鱼回了家。
厨房里灶火烧得旺,热气腾腾。
苏念荷换了身干衣服,手脚麻利地片鱼、切酸笋。
沈老太在旁边帮着添柴,两人有说有笑。
堂屋里,沈老头闻着味,拿着拐杖敲着地面催饭。
“做啥好吃的呢!”老头大声嚷嚷。
沈老太端着一盘炒好的酸笋螺蛳走出去,放在八仙桌上。
“吃你的吧!今天吃酸菜鱼!”老太太怼他。
老头耳背,耳朵里漏字漏得厉害,听成个“散伙鱼”。
“散伙?跟谁散伙!”老头拐杖往地上一顿,吹胡子瞪眼,“我老汉还没死呢,你们就打算分家散伙了!”
沈老太翻了个白眼,懒得理他。
苏念荷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鱼出来,放在桌子正中间,赶紧凑到老头跟前大声解释。
“爷爷!是酸菜鱼!不是散伙鱼!”
老头这才听明白,哼了一声,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。
“嗯,这酸菜鱼做得地道。”老头含糊不清地夸了一句。
晚饭桌上,沈老太拿着公筷,把鱼肚子上最嫩、没有小刺的那块肉夹到了苏念荷碗里。
“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下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,别着凉。”
苏念荷看着碗里的鱼肉,眼眶忽然有点发热。
从小到大,家里有什么好吃的,永远是亲爹苏大河的,她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。她亲奶奶也骂她赔钱货,现在在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奶奶家里,她却吃到了最好的一块鱼肉,听到了最平常的关心。
她低着头,大口大口地扒着饭,吃得很香,心里涨得满满的。
吃过晚饭,天彻底黑了。
老两口年纪大了,早早回了里屋歇息。
苏念荷吃得饱饱的,端着木盆,拿着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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