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赵老五趁着天黑,连滚带爬的跑到香炉边。他用一把小铁铲,拼命的挖香炉底下的土。
雨水混着泥沙,他手上都磨出血了。
“先祖保佑,要是那位沈侯爷真能查到这里,这就是我们一家老小的活命符……”
他把油纸包塞进坑里,又把土填回去,用脚踩结实,最后抓了把香灰撒在上面,弄得跟原来一样。
做完这些,他才瘫在泥水里,雨水混着泥冲刷他的脸。
赵老五埋下木版的时候,几千里外的江南,已经乱了起来。
扬州,鲁王府。
苏承毅站在书房里,看着手里的密信,冷笑了一声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他看着跪在面前的亲信。
“把我们在苏州、扬州、杭州的粮仓全都关了。对外就说,因为天降陨星,漕运断了,王府也没粮了。”
“可是王爷……”亲信有些犹豫,“现在米价都涨到八十文一斗了,再关粮仓,怕是要饿死人啊。”
“饿死人?”
苏承毅嗤笑一声。
“不饿死几个人,京城里那位女帝怎么知道痛?告诉那些米商,把价格再抬高!一天涨三次!本王要让这江南到处都是骂那个女人的声音!”
“是!”
这道命令一下,整个江南乱成一团。
本来漕运停了就人心惶惶,现在各地的粮价开始疯涨。城外聚集了越来越多穿得破破烂烂的流民,为了抢一口发霉的米糠,码头和街上天天都有人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