幅字画,角落里摆着两只大瓷瓶,桌椅都是深色硬木,擦得发亮。靠窗的位置有一张长案,案上搁着茶具和一沓账册,旁边是一把比别的椅子都宽些的太师椅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坐在那把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碗茶,慢慢吹着浮沫。
他穿得比陆执事还素净,一身深灰棉袍,袖口整齐,领口严实,看不出什么富贵气派。可那双眼睛往郑毅身上一扫,乌沉便觉得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。
何良说得没错——眼毒。
“你就是郑毅?”
声音不大,却稳。
“是。”郑毅拱手一礼,“见过孟掌柜。”
孟掌柜没起身,只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。陆执事站在一旁,朝郑毅微微点了点头,意思是“照常说话就行”。
两人落座后,有小厮上来斟茶。
孟掌柜没急着说话,先喝了口茶,又看了乌沉一眼。
“这位是?”
“乌沉。”郑毅道,“北地黑砧部的人,这批货里有不少是他部落里出的。”
孟掌柜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在乌沉脸上停了停,没多问,转而看向郑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