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然后继续敲。
他不是修鞋的。
这人是从江阴一路跟过来的。警卫连的车出江阴时,他在路边挑着担子卖菜。警卫连的车队往绍兴走时,他换了一身短褂,推着独轮车跟在后面。到了绍兴,他又变成了修鞋匠,摊子就支在客栈斜对面。他跟了警卫连整整三天,等的就是这一刻——亲眼看见李来福从客栈里走出来,站在门口和警卫连连长说话。他低着头敲鞋掌,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长。
消息当天就传回了上海。华中派遣军情报课长接到电报时正在喝茶,看完之后把茶杯搁下了。电报上写得清楚:目标已在绍兴现身,与警卫连汇合,预计继续南行。
课长拿起另一部电话,拨了个短号。
“找到他了。绍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问:路线能推出来吗。
课长说从绍兴往南,要么走杭州方向回溪口,要么走宁波方向。这两条路中间有一个镇,叫河姆渡。
河姆渡不大,地图上也就一个小黑点,但位置极好。北边是姚江,南边是四明山的余脉,公路穿镇而过,两边是老旧的木房子和稻田。渡口有座石桥,桥面不宽,两辆车错车都得减速。桥对面是个小集市,桥这头是开阔地。这种地形在军事上有一个专门的说法——天然伏击场。
课长对着电话说:就是这儿。等他过桥的时候动手。
上海方面问:要多少人。
课长报了个数字,然后补了一句:全要精的,不要凑数的。
命令从上海散出去,方向不止一个。苏州驻军里临时抽了三十个精确射手,全是前线老兵,两百米内打移动目标不用瞄第二枪。狙击手十个,从关东军借调的,配九七式狙击步枪,在满洲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练出来的枪法,到江南来打秋天跟玩儿似的。爆破手五个,工兵出身,玩炸药跟揉面团一样。炮兵10个,携带三门迫击炮。再加三十多个突击手,全是近战老兵。总共近八九十人,分三批从不同地点出发,目的地只有一个。
装备走的是另一条线。上海军械库直接调了一批消音器、新型爆破装置和最新款的狙击步枪,包装成民船货物,从黄浦江出海绕杭州湾,在慈溪附近上岸,转内河小船运到河姆渡。整条运输线没用任何军用渠道,全是民船民车,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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