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联红军的新兵训练周期比这还短,强度比这还大,因为他们的兵都是吃饱了长大的,从小啃黑面包喝牛奶,底子摆在那里。
中国兵不是。这些新兵,有一大半是从农村招上来的,身高差苏联兵一个头,体重轻二十斤,来当兵之前在老家一天吃两顿,一顿干的配一顿稀的,过年才见着肉。
这个底子,怎么可能吃得住苏联标准的训练。
但苏联教官不管。或者说,他们管的方式不是降强度,是加人。谁倒下了,拉去医务室,训练的名额不空着,换下一个顶上。
他们觉得这已经很照顾了。翻译有一次试着跟一个苏联炮兵教官解释,说这些兵来之前吃不太饱,体能底子不好,能不能先缓两天,让他们适应一下。
那教官听了之后皱着眉想了一会儿,说:“那就让他们多吃。”翻译说伙食定量是有标准的,加不了。教官说:那就找你们长官加。随即提交了报告。
第五天开始有人生病。不是受伤,是生病。感冒发烧,肠胃炎,还有人身上起红疹子,军医看了半天说是营养不良引起的免疫力下降。
病号在医务室的床上躺着,盖着薄被子,枕头上铺着一张旧报纸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有一个病号烧到三十九度,跟军医说能不能回宿舍躺一天,军医还没开口,苏联军医推门进来了,量了体温,说了一句让翻译都愣住的话:“没到四十度,明天归队。”
这些情况传到后勤和政训系统里,开始有人往上递条子。条子措辞很婉转,大意是“训练成效显著,但部分官兵反映身体负荷较大,建议适当调整节奏”。条子递到彭孟缉手里,他看了一遍,撕了。
他不是不心疼。他前几天去训练场,亲眼看见一个兵扛着炮弹跑着跑着就开始晃,像喝醉了酒一样,晃了两步一头栽在地上,摔得满脸土。他当时走过去把人扶起来,那兵睁开眼看见是他,吓了一大跳,挣扎着要站起来。他按住他,说别动。然后蹲在旁边等卫生员来。
但他没有叫停训练。因为他去苏联教官住的那排平房转了一圈,看见了他们的训练笔记。每个兵都有记录,跑了多少秒,装填多少次,卧倒需要多长时间。
数据不骗人。第一天的平均装填时间是四十五秒,第十天是二十二秒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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