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重新开始做登车动作示范。这一遍,没人叼烟,没人拖拉,所有人的动作都快了一拍。不是因为做对了,是因为军长站在后面盯着。
但练了不到十分钟,彭善又喊停了。他走到队列里,马鞭点在一个老兵的腿上。
“你这动作跟谁学的?德国人教你这么下车的?背对着火力方向下车,战场上你已经死了三次了。苏联教官教的侧身下滑动作你练了没有?”
老兵说练了,不习惯。
彭善看着他,说了两个字:“重练。”
老兵咬着牙重新爬上车,再做了一遍侧身下滑。这次做对了,但落地的时候膝盖磕在踏板上,疼得龇了一下牙。彭善没看他疼不疼,只看他动作对不对。
接下来一整个上午,彭善就站在操场上,一步没离开。太阳从东边挪到头顶,影子从长变短再变长。他拄着马鞭站着,水没喝一口。哪个动作慢了,鞭子点过去。哪个兵走神了,鞭子直接抽在脚后跟旁边的地上,啪的一声,溅起一蓬土。
有个老兵被抽了一下脚后跟,不是故意的,是动作连续做了好几遍没做对,彭善上去就是一鞭子,抽在小腿上。不重,但疼。老兵咬了一下牙,没出声,重新做了一遍,这次做对了。彭善看了他一眼,说下一个。
到了下午,开始有人被拖出来打了。
一个上尉连长,苏联教官教了三遍的战术手势,他当着彭善的面做错了。不是记不住,是根本没认真记,做的时候眼睛还在往旁边瞟。彭善让他出列,问他学了没有。他说学了。彭善说学了做成这样?那上尉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彭善转头对军法处的人说,按训练懈怠处置。军法处的人上来把人按在操场边上,当着全连的面抽了十鞭子。鞭子抽在背上,声音闷响,全操场的兵都听得见。
抽完之后彭善走过去,蹲在那上尉面前问了一句话:“记住没有。”
上尉趴在地上,额头上全是汗,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:“记住了。”
彭善站起来,对全操场的人说了一句话:“从今天起,所有的老兵,把你们以前学的那套东西都给我扔了。德国人的也好,自己战场上摸索的也好,全扔了。从零开始,重新学。学不会就练到会。练不会就别吃饭,别睡觉,别想着下训练场。我在这里陪着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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