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告诉你们我要来。所以我看到的,就是你们平时最真实的样子。”
他停了一下,扫了一遍面前这些脸。有些脸上带着疤,有些手上的老茧厚得握拳都握不紧,都是在战壕里滚过来的。正因为他们打过仗,彭善下面的话才说得格外重。
“你们这些人,打了几年仗?三年?五年?有的怕是淞沪就打起了。活到今天,不容易。身上有伤,手里有人命,觉得自己是块老姜了,什么都见过了,什么都不用学了,是不是。”
没人应声。
“觉得德国人教过你们,战术动作是德国那一套,队列口令是德国那一套,打了这么多年仗,管用。现在换了一帮俄国人来,让你们从头学怎么趴下怎么站起来,你们不服。觉得自己被当新兵蛋子看了,丢人。是不是。”
还是没人应声。但有几个老兵的眼神往地上落了。
彭善的声音忽然拔高了。
“丢人?什么才叫丢人!国家花了这么多钱,这么多枪炮坦克,几千万美元贷款堆在你们面前,苏联人派了五千多个教官过来,不是为了教你们怎么趴下站起来的,是为了让你们学会怎么用这些新家伙去打鬼子!你们倒好,在训练场上抽烟打盹,让苏联教官站在太阳底下等你们集合!这才叫丢人!”
他转过身,看着那几个站在队列前面的营连长。营连长们全都立正站着,后背绷得跟木板一样。
“你们几个当主官的,自己看看自己带出来的兵。上面把最好的装备给你们,把苏联教官配给你们,让你们第一批转机械化,你们就是这么带的?你们对得起这批坦克还是对得起身上这身军装!”
一个团长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解释什么。彭善一眼扫过去,那人把话咽回去了。彭善走前一步,摘下腰间的马鞭,在手里折了一下,鞭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他没有抽出去,但那鞭子离团长的脸不到两寸。团长眼皮跳了一下,没敢躲。
“我不听解释。解释回去写报告。我今天就在这儿看着你们练。你们这几个营连长,全部站到第一排来,跟兵一起练。”
他往后退了两步,把马鞭往地上一戳,当手杖拄着。
“从登车动作开始。重来。”
全连的老兵愣了一瞬。然后营连长们先动了,站到第一排,苏联教官吹了哨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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