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不是运兵,是运一座小城市。
李来福转过身来,给了他一个白眼。“那你有能耐告诉我,去哪里招几万人。”
光头赵站了三秒,拿起桌上的报表,说了句“算了听军座的”,转身出去了。当天下午电报就发出去了。
电报到武汉的时候是傍晚。汉口江边一栋灰砖楼里,独立第一师预备部队留守处的电台室接到了信号。译电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戴着耳机抄完最后一组数字,对照密码本开始译。译到一半他停了,把已经译出来的部分重新核对了一遍。然后他把密码本合上,重新打开,重新核对了一遍。第三遍译完,他看着手里的电报纸,咽了口唾沫,站起来往楼上走。
留守处的最高指挥官叫刘强,中校,黄埔六期炮科毕业。和李来福同期,同一个宿舍楼住过两年,毕业之后走了完全不同的路。李来福在江阴升了军长,他在武汉守着预备部队的库房和营房,肩膀上还是两条杠两颗星。
刘强正在办公室里翻一份过期的战报。译电员敲门进来,把电报放在桌上。刘强拿起来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。
“你没记录错误吧。”
“没有的长官。”译电员站得笔直,“我记录了三遍,译了三遍,才给您拿过来的。我也怕错。”
“哦。”刘强把电报放在桌上,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门关上。刘强拉开抽屉,摸出一包烟,抖了一根出来点上。火柴划了两下才着,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闪了一下。他猛吸一口,吐出一团烟,盯着那封电报,心里翻腾起来。
电报上写得清清楚楚:武汉方面立即着手在湖南湖北两省征兵,四万人,一个月内完成招募和初步训练,然后船运江阴。
他嘴里骂了一句:“靠。”
他在黄埔六期不算差的,成绩中上,毕业评语写的是“性稳耐劳,堪当后勤”。就是“后勤”这两个字,把他钉在武汉好几年。同期同学在前线打仗,打赢了往上升,打输了殉国了也是烈士。
他呢,在后方守仓库。守了几年,同期在独立第一师的,不少已经挂上少将领章了。那个跟他住一栋楼的李来福,现在已经是军长了。他刘强还是个中校。中校。说出去都不好意思提自己是黄埔六期的。
刘强越想越气。他把烟掐在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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