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课外读物”,是大队长专门在信里点名要求的——《曾文正公家书》和《王阳明全集》。
李来福上辈子是个理科生啊,能背上几首唐诗就不错了。但四书五经?他是真没碰过。这些东西在他那个年代,除了中文系和哲学系的学生,普通人谁看啊?更别说《周易》那种玄之又玄的东西,他连八卦都认不全。
而王欧声偏偏最爱考《周易》。
“李来福,乾卦的卦辞是什么?”
“……元亨利贞?”
“什么是元亨利贞?”
“就是……四种品德?”
“哪种品德?”戒尺举起来了。
李来福额头冒汗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隐约记得“元亨利贞”好像和春夏秋冬有关系,但具体是什么关系,他是真不知道。
“啪。”
戒尺又落下来了。这回打的是左手的同一个位置,旧伤加新伤,疼得他差点跳起来。
王欧声冷冷地说:“元者,善之长也;亨者,嘉之会也;利者,义之和也;贞者,事之干也。这是《周易·乾卦·文言》里的原话。你连这个都不知道,也敢来当伴读?”
李来福心里在想:我压根就不想来当什么伴读,是你家大队长硬塞给我的。
但他嘴上只能老老实实地说:“先生教训的是,学生记下了。”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熬。
小尼古拉毕竟是从小受经学熏陶的,底子比李来福好得多。虽然有时候也会答不上来,但多数时候都能应付过去。王欧声对他的态度也比对李来福温和不少——打是要打的,但下手轻得多,打完还会讲解一番。
对李来福就不一样了。
王欧声似乎把李来福当成了一个“反面教材”——小尼古拉答不上来的时候,他打李来福;小尼古拉答对了但不够完整的时候,他也打李来福;他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,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打李来福。
最离谱的一次,小尼古拉把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”里的“殆”解释成了“危险”。王欧声皱皱眉,说:“‘殆’是疑惑的意思,不是危险。尼古拉,你记错了。”然后转过头来,戒尺就朝李来福伸了过去。
“啪。”
“他记错了你打我干什么?”李来福终于没忍住,脱口而出。
王欧声看了他一眼,面无表情地说:“伴读伴读,伴而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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