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将军有种不大好的预感。
他盯着容蒄看了两息,不知道想起了什么,忽然深深地俯下身去,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军礼。
“既然公主已经将人捉拿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:“那末将便不插手了。”
他直起身,深吸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权衡利弊之后才做出的恭敬:
“涵元殿已被我们的人包围,只需公主一声令下。”
沈娇的神色在一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哦?”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目光将赵将军从上到下都扫视了一遍:“你的意思是说,皇兄的寝宫被你们围了,是本宫的主意?”
赵将军没有说话。
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
沈娇看了他两息,忽然轻笑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很轻,像一颗冰珠掉进玉盘,清脆,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
她目光慢慢从他身上移开,落在殿中某个空无一人的角落。
“看来一个皇后还不能让你们忌惮。”
她的视线收回,重新落在赵将军脸上,那双眼睛里寒意让赵将军脊背发凉。
“那,七皇子呢?”
话音刚落,江川身后又走出两个人来。
七皇子被夹在中间,脖子上悬着一柄长剑,剑刃贴着皮肤,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他穿着皇子常服,腰间还系着那块皇帝亲赐的玉佩,只是此刻那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,像一个无声的讽刺。
往日里那个见了生人都要躲到旁人身后,说话细声细气的七皇子,此刻脸上却找不出半分害怕的痕迹。
他阴沉着脸,目光越过殿中所有人,直直地钉在沈娇身上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慌乱,全是与他的年龄完全不相称的、阴冷的杀意。
那杀意不像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该有的东西,浓到像从骨子里渗出来的。
沈娇对上那双眼睛,说不上意不意外。
但这么小的孩子能装得这样好,沈娇只能说,有其母必有其子。
赵将军的脸色已经崩塌,连嘴唇都白了几分。
殿中安静得可怕。
沈娇收回视线,唇边浮起一丝哂笑。
“皇兄可真是下了血本啊。”她捡起容蒄之前最会扮的无辜:“本宫做了什么惹他眼,他恨不得处死本宫?”
她的目光移向七皇子,那个杀意凛然的孩子。
“想来。”她轻轻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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