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泛红的耳根彻底红透。
她猛地抬头,那双还泛着水光的杏眼瞪得圆圆的。
那张她平时极为满意的脸,此刻怎么看都被嚣张布满,浸满笑意的眼睛一瞬不落地盯着她。
怎的一个晚上过去,他被人夺舍了?
她抬起手,啪的一声,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胸口。
声音清脆,力道却软绵绵的。
“闭嘴吧。”她的声音又哑又恼:“只想着爬床的太监!”
翟趑低头看着她,忽然笑出了声。
连眉眼都弯了起来。
“好,不说了。”
他把她重新按回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,手臂收紧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
平日里那么精明,这会又傻得可爱。
任他为所欲为的模样。
真叫人恨不得拆吃入腹。
但,现在不是时候。
外间的晨光越来越亮,蝉鸣一声接一声地传进来,夏日的暑气在纱帘外蒸腾。
食盒还在桌上搁着,里面的早膳大概已经凉了。
可谁在乎呢。
沈娇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软的。
那种过度的、几乎要将人拆吃入腹的情绪终于退潮之后,她进入了一种奇异的贤者状态。
脑子放空了,身体也懒得动,就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慢。
眼皮越来越沉,意识像是一叶小舟,在清醒和沉睡之间的那片水域里晃晃悠悠地漂着。
她没有注意到,自己的腰跟他的身体之间,不知什么时候隔开了一点距离。
翟趑好半晌才平复下来。
垂眸看着怀里那张渐渐放松下来的脸,睫毛不再颤动,嘴唇微微嘟着,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。
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,像只把肚皮露出来的猫,浑然不觉自己正躺在谁的怀里。
他没有让她真的睡过去。
手臂一收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同时另一只手伸出去,将散落在床尾的衣裳一件件捞了过来。
沈娇被他的动作弄醒了一瞬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就看见翟趑正拿着一件藕荷色的中衣,一脸认真地研究。
“抬手。”
沈娇还没反应过来,手就被他拉了起来,套进了袖子里。
他的动作勉强称为温柔,十分的生疏。
系衣带的时候系错了顺序,不得不拆了重来。
捋袖子的时候忘了把里面的褶子抚平,弄得袖口鼓鼓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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