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娇在心里把他从上到下都问候了一遍,面上不动声色,撑着手臂坐了起来。
这一坐不要紧,昨夜睡得不安分,肩头的寝衣不知什么时候滑下去了一大截,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和一小截锁骨。
晨光正好落在那片肌肤上,白得有些晃眼。
她注意到了,但没有拉。
或者说,她心里清楚得很,只是觉得没必要。
都到这一步了,她跟翟趑之间那层窗户纸早就被捅得稀碎,她要是还在他面前遮遮掩掩,那才叫矫情。
更何况。
现成的奴才,不用白不用。
她抬起下巴,眼尾微微上挑,用矜贵又骄矜的语气哼了哼,算作应答。
然后她朝他伸出手,掌心朝上,五指微微张开,姿态优雅而理所当然:“那就伺候本宫梳洗吧。”
她等着看他露出那种被使唤的不悦,或者至少是一瞬间的怔愣。
翟趑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悦。
他甚至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带着荡漾,像是湖面上被风吹起的涟漪。
他向来不知收敛为何物,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,稳稳扣住了她的手。
另一只手同时探过来,掌住她的腰。
沈娇腰间一紧,整个人被他从被褥里捞了起来,稳稳当当带进了他怀里。
后背贴着他的胸膛,隔着薄薄的衣料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凉意。
实在舒服。
不愧是是天生的人形冰鉴。
翟趑刚听到她那声舒服的喟叹,不等他说什么,就听到她在怀里嘟囔:“没见过太监还一心想爬床的。”
太监?
翟趑视线往下,落在某处。
眼底情绪翻涌。
他顺势低头,下巴抵在她肩窝处,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耳廓上,温声反问:“太监?”
那个尾音上扬的音调,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意味。
沈娇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。
也是,为了报仇被净身,或许这就是他一生的痛。
她想安慰安慰他,还不等开口,就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衣带被他勾住。
他的手很好看,骨节分明,指尖修长,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。
这样一双手,用来握笔是极好看的。
解衣带,也极顺畅。
沈娇低头,眼睁睁看着自己胸前的系带被他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解开。
他的动作刻意放慢,像是猫拨弄心爱的玩具。
每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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