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油是自家熬的,蜂蜜是入冬前从养蜂人那里换的,都是现成的东西,只费了点工夫。
晚饭后,一家人围着炉子坐着,丁冬九把那几个白瓷瓶往桌上一摆。胡氏正抱着丁福哄他睡觉,看见那瓶子愣了一下:“这是啥?”
丁冬九先拿起一个递给胡氏:“娘,这是猪油膏,洗脸后抹一点,防风的,手脸都不皴。”
胡氏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两眼,拧开盖子闻了闻,一股油香混着蜜甜味儿飘出来。她笑了:“哎哟,还怪香的。”丁冬九又拿起一个给王一梅:“一梅,这个你留着,给丁成和丁福抹脸,也给你自己抹手。天冷风硬,别把孩子脸吹皴了。”
最后,他把剩下最大的一个推到丁来娣面前:“三姐,这个是你的。你的手不能再沾冷水了,早晚洗完手抹一遍,裂口子好得快。往后这双手是要在婆家做活计的,得顾惜着些。”
丁来娣拿起那个冰凉的瓷瓶,没急着打开,先用手掌攥了一会儿,让瓶身暖和过来,才拔开木塞。里头乳白色的膏体细腻润泽,飘着一股淡淡的油香。她剜了一点儿在手背上轻轻抹开,原本干涩发紧的皮肤立刻润了不少,那股子绷着劲儿的生疼也缓下去了。
“这……这得花多少钱?”丁来娣抬头看他,有些舍不得。
“几个瓷瓶钱,不值当。猪油和蜂蜜都是自家的。”丁冬九摆摆手,又看了一眼旁边眼巴巴瞅着的大妞,“大妞也是大姑娘了,脸蛋子得护着,别冻皴了。”
大妞接过舅舅递来的小瓷瓶,双手捧着,欢喜得脸都红了。她小心翼翼拧开盖子闻了闻,又赶紧塞上,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,小声说了句:“谢谢舅舅。”
胡氏拿着自己的那瓶翻来覆去地看,嘴里念叨着“我都老婆子了还抹啥”,可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,拿手指头蘸了一点点涂在手背上,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。王一梅已经拧开盖子往手背上抹了,涂匀了把手举到灯底下看,笑着说:“还真润,比胰子好闻多了,香喷喷的。”
三个女人捧着那小小的白瓷瓶,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这年头,能有一瓶专管防冻的膏子,可比穿件新衣裳还体面。
离腊月十九越来越近,丁来娣反而越来越坐不住了。
她白天干活的时候看不出啥,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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