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哗哗地流进事先放好的木盆里,冒着热气。胡氏蹲在旁边,用一根木棍在盆里搅动着,防止血液凝固——这些血要用来做血豆腐的。
猪的挣扎越来越弱,四条腿蹬了几下,终于不动了。
刘老四把刀在猪身上擦了擦,站起身来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一大早,丁冬九家杀猪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半个村子。
最先听见动静的是后头赵家。赵婶子正蹲在灶前烧火,听见猪嚎得变了调,手里的火钳子就顿住了,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,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:“他爹,传根家杀猪了!”
赵家老汉从屋里出来,披着棉袄站在院墙边上,伸长了脖子往丁家院子里望,嘴里啧啧了两声:“传根家这两年是真起来了。以前过年连个猪尾巴都吃不上,如今杀得起整头猪了。”
赵婶子从灶房出来,手里还攥着一把柴火,酸溜溜地接了话茬:“人家冬九有本事,开了铺子挣了钱,能不杀猪?咱家那口猪才八九十斤,再养一个月也到不了一百二,比不上人家那两头黑白的,一看就是喂精料喂出来的。”
赵老汉横了她一眼:“少说两句,人家发达了是人家的事。你去跟一梅讨碗汤喝,沾沾喜气,别净说些不中听的。”
赵婶子撇了撇嘴,没再吱声,可到底还是把耳朵支棱着,听着隔壁的动静。
村西头的丁四老汉正蹲在自家门口编筐,听见那边远远传过来的杀猪动静,手里的柳条也没停,可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旁边他婆娘端着一簸箕谷子出来晾,站在门槛上听了听,说了一句:“传根家杀猪了,你不去看看?”
丁四老汉头也没抬:“有啥好看的,又不是咱家的猪。”
他婆娘“切”了一声:“你就是嘴硬。去年咱家杀猪,传根还来帮了忙呢,你今儿不过去搭把手?”
丁四老汉手里的柳条停了一下,又接着编起来,半晌才说了一句:“等会儿再说。”
村东头的李寡妇家离丁家最远,可消息传过去也没慢了半步。她正坐在炕上纳鞋底,听见隔壁大娘家媳妇在院子里跟人说“传根家杀猪了”,手里的针顿了一下,扎偏了,戳了一下手指头,她也没吭声,把手指头含进嘴里吮了吮,过了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:“人家日子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