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第二天丁冬九没起来,难得睡了个懒觉。家里人知道他累,都没吵他,由着他睡。
马德胜赶着驴车去县城送了一趟货,回来再接丁冬九和满仓。丁冬九这刚慢悠悠地起了床,洗漱完毕,吃了胡氏留的早饭。
院子里一片忙碌的景象。满仓干完了早上的活,换上了一件九成新的蓝布褂子,头发也用水抿得整整齐齐的,满脸兴奋地站在院子里等着。满金今天歇了骆驼担子,大哥订婚,他要回去帮忙张罗,正站在院子里跟王一梅叽叽喳喳地说着话。
丁冬九从屋里出来的时候,正好看见丁来娣在东厢房门口晾衣裳。她看见丁冬九,眼神有些躲闪,低下头,装作专心致志地抻平那件湿衣裳。丁冬九猛然想起来——三姐就住在他和王一梅隔壁的小屋,那屋子的墙不厚,隔音不好。昨晚……
丁冬九的脚步顿了一下,哇擦,老脸有些发烫。他假装什么都没想起来,目不斜视地走向院子里的水缸,舀了一瓢水洗脸。冰凉的水泼在脸上,才把那股尴尬压了下去。
吃完早饭,王一梅已经把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了。满仓和满金半夜就起来磨了豆腐,今天多做了一些,给大姐家带了一大块。丁冬九把昨天置办的四样礼装上车,把豆腐筐子盖好,拍了拍车板,说:“走吧。”
驴车沿着土道往赵家洼的方向驶去。满仓坐在车板上,看着那包聘礼,一路上有些心神不宁的。他捅咕了丁冬九好几回,欲言又止。丁冬九看他那副样子,问了一句:“咋了?有话就说。”
满仓红着脸,从怀里掏出一根小小的铜簪子。簪子很简单,没有太多花纹,打磨得光滑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他攥着那根簪子,手心都出汗了,期期艾艾地说:“舅……这个……我想下聘的时候给小娟。”
丁冬九看了一眼那根簪子,又看了一眼满仓那张黑里透红的脸,笑了:“行啊,挺会疼媳妇的。不过你自己给她才好,舅舅可不能代劳。”
满仓更不好意思了,低着头,把那根簪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小声说了一句:“我知道……我就是想让你看看,好不好看……”
“好看。”丁冬九说。
满仓把簪子小心地收回怀里,沉默了一会儿,又说了一句:“舅,我知道咱家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