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带着疲惫,也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凝重。
“这回受伤,正好给了我一个机会。”丁冬九继续说,“全村人都知道我摔了腿,送到了县城医馆,花了二十多两银子才接好。往后我这腿慢慢好起来,就没有人会怀疑了。这二十多两伤残银子的去处,就是买我这条腿能光明正大走路的钱。”
王一梅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伸手,轻轻在他那条伤腿上方虚空抚了一下,没有碰到纱布,像是怕碰疼了他。
“你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,可更多的是一种后怕,“把我和爹娘都吓坏了。娘哭了一夜没合眼,爹坐在门槛上抽了一夜的烟。你倒好,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事,连我都不说。”
丁冬九苦笑了一下:“当时我也不知道这伤到底多重,心里也没底。再说了,我要是提前告诉你,你能演得那么像吗?村里人精着呢,谁心里有事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你不知道,才是最好的。”
王一梅想了想,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。如果她提前知道丁冬九的腿没事,她不可能哭得那么伤心,不可能在村里人面前表现出那种绝望和无助。而正是她那副样子,才让所有人都相信,丁冬九的腿是真的伤得很重。
她叹了口气,没有再追问,只是说了一句:“往后有这样的事,你至少给我递个话。我是你媳妇,不是外人。”
丁冬九握住了她的手,没说话,可握得很紧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丁家的磨坊就重新响了起来。
满仓第一个起来,点灯,推磨。满金和满银也跟着起来了,一个帮着满仓磨豆腐,一个收拾骆驼担子和豆腐担子。胡氏和丁来娣后起来的,在灶房烧水,做早饭,王一梅也早早起来了,虽然丁冬九让她多睡一会儿,可她躺不住。
丁冬九坐在堂屋的椅子上,看着一家人忙忙碌碌的身影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他不能下地干活,可嘴没闲着,该安排的安排,该交代的交代。
“满仓,后晌等满银回来了,你们抽空进山一趟,把那个野蜂巢和昨天丢在山上的柴火取回来。蜂窝用布包好,别弄碎了,都有用。”
满仓点了点头,记下了。
“满金,你今天进城卖卤煮,顺便去肉铺把下水买了,让人家照常给咱们留着。跟庞师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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