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急得要开口,被我抬手按住了。
我去求了皇帝。
那是我入宫这么多年,第一次主动开口求他。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说难得你跟我开口,准了。
二皇子成婚那天,新娘子掀盖头的时候,我看见他站在旁边,手都在抖。
真是好欢喜啊。
他看她的眼神,让我想起很久以前有人看我的样子。
我想,也好。我这辈子没嫁给自己想嫁的人,但我最心爱的儿子,娶到了。
就算是了结我自己的心愿吧。这么说,你们是懂我的,对吧?
可后来我想,也许是我错了。
两个皇子都是嫡子。一个身后站着沈家,一个身后只有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我。
他为人正直,不像他哥哥那样偏激。可太正直的人,不知道世上有些事不是凭道理就能赢的。他不知道有些人为了那把椅子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也许是我的偏爱害了他。可我没有办法。人心是肉长的,捏不成一碗端平的水。
得立太子了。
是哪一年来着?记不清了。只记得那一年,弟弟沈仲衡已经接替父亲坐上了宰相的椅子,陆文昭也继承了安远侯的爵位。
而我,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。
那天,皇帝召他入宫。我从偏殿经过,隔着十二扇屏风,看见了他的背影。他没有看见我。
后来我才知道,皇帝问他,哪个皇子堪当大任。他只说了一句话。
他说,二皇子。
那天,原来竟是诀别。
我的好大儿,轩辕宸昊。他杀了我的丈夫,杀了我最喜欢的二儿子,还杀了我心里最爱的那个男人。
哈哈哈哈。
真是我的好大儿啊。
我去求他。我说,放你弟弟一条生路。
他没听。
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他坐在那把椅子上,那把他父皇坐过的椅子,说,母后,请回宫。
我站在那间殿里,头顶是金龙盘踞的藻井,脚下是冰凉的方砖。和我十六岁那年跪在父亲书房里的地砖一样凉。不同的是,那一次我跪了一夜,这一次我没有跪。
那晚,我枯坐在坤宁宫里,一整晚。
蜡烛烧完了,我没有叫人换。我就那么坐在黑暗里,听着更漏一滴一滴往下坠。远处有风声,像是有人在哭。可能是风,也可能是我。
然后天亮了。
我站起来,走到镜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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