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。
夷男彻底统一北部联盟之后,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庆祝,而是派咄摩支率三千轻骑趁着夜色摸过了朔水河。
那三千轻骑的目标不是颉利的牙帐——夷男还没有狂到觉得自己正面能跟颉利硬碰硬的程度。他们的目标是颉利控制范围内的边缘部落。那些部落远离王庭、驻兵稀少,牛羊却多得让夷男眼红。
夜半子时,草原东部。
一个隶属颉利的小部落营地篝火已经熄了大半。营门前的哨兵抱着弯刀靠在栅栏上打瞌睡,他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遇到过任何敌情了。
咄摩支的黑马从暗夜里冲出来的那一刻,哨兵听到了风声里夹杂的马蹄声——但他还没来得及把号角举到嘴边,一柄弯刀已经抹过了他的喉咙。
呐喊声、马嘶声、刀锋划过皮甲的声音同时炸响。咄摩支的人马在营地里横冲直撞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把牛羊拢到一起,临走放了一把火烧了草料堆。这一趟抢走了将近八百头羊、两百匹战马——全身而退。
但并不是每一次袭扰都这么顺利。
三天后,夷男手下另一支由仆骨部士兵组成的袭扰队就没能回来。
他们计划袭击的是东部一个中等规模的部落——按之前的侦查,那个部落周围没有狼骑驻军。
但当他们摸到营地外三里的时候,四周的矮丘后面忽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。颉利的狼卫暗桩早就把情报传回了王庭——这一次等着他们的不是打瞌睡的哨兵,而是整整两千名提前埋伏了两天的狼骑。
那支仆骨部袭扰队折损了将近一半的人马。活着逃回来的士兵说他们的队长被狼骑的长矛钉在了营地栅栏上——颉利的人故意留着他的尸体挂在那里,等夷男的人来收。
同罗部也吃过一次大亏。
他们的三支袭扰队在同一个区域连续成功了四次,第五次再去时——颉利已经根据前四次狼卫暗桩汇总的袭击规律,提前在那个区域的三个部落同时布下了伏兵。
同罗部的那次袭扰损失了上百名年轻骑兵和几乎所有抢来的物资。但即便如此,每次出击冲在最前面的仍然是仆骨、同罗、拔野古和骨利干的部族兵——夷男的薛延陀本部永远在最后面压阵。
有一个叫骨力木的同罗部年轻将领——在掩护队伍撤退时被狼骑的长矛捅穿了左肋。他硬撑着用最后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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