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力气把抢来的三百头羊赶过了朔水河,然后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去,再也没有站起来。
骨力木不是薛延陀人——他是同罗部的。夷男在帐中听完战报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吩咐左右两件事。第一,厚葬骨力木,按薛延陀本部勇士的规格。第二,把骨力木抢回来的那三百头羊全部分给骨力木生前所在部落的遗属。
咄摩支说了一句骨力木是同罗人不是薛延陀的。夷男侧头看了他一眼——他现在是了。
半个多月下来,双方互有损失。颉利被抢走了数以千计的牛羊、烧毁了十几处草料堆——往年的过冬储备正在一点一点缩水。
夷男则损失了更多的兵力——但那死的大多是仆骨部、同罗部、拔野古部和骨利干部的人。这些部族刚被夷男强行吞并时口服心不服,如今他们的青壮年一批一批地被推上前线,死的死伤的伤,剩下的人也越来越不敢对夷男说一个不字——因为不听话的部落,下一次袭扰就会被排在队伍的最前面。
突厥牙帐。
王煜东单膝跪在王座前,汇报这半个多月来的战况。东边五个部落累计被抢走近五千头牛羊,南边三个部落的草料堆被烧了个干净。
但凭借狼卫暗桩传回来的情报,他们也打了三次成功的伏击——尤其是在东部,利用暗桩传回的情报提前布防,三次合计歼灭了夷男近四百名袭扰骑兵。
颉利坐在虎皮王座上,银杯里的马奶酒已经凉透了。他听完汇报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把银杯放在一边——他问王煜东,本汗被抢了五千头牛羊、烧了十几处草料,换夷男手下四百条人命,这笔账划不划算。
王煜东说划算——
颉利却说不划算,因为夷男死的那四百人全是仆骨、同罗、拔野古和骨利干部的人,他自己的薛延陀本部几乎毫发无损。夷男这是在用本汗的刀替他树立威信。
那些死了青壮年的部落,孤儿寡母都是夷男在养。骨力木的遗属收到了夷男送的三百头羊,同罗部的孤儿寡母现在管夷男叫真珠毗伽可汗。
颉利站起来走到帐门口。
他知道夷男这是在收心,他让不服他的人在战场上送死,然后把死者的家属变成自己的人。
他问王煜东暗桩还在不在那边——王煜东说尚有两个暗桩在仆骨部,同罗部还有一个。
颉利说不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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