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就当个点头之交,也就差不多了。
丁秋楠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李阳的脚步声在干涸的泥土上踩出沙沙的声响,一步步地远了。她猛地回过神来,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——只要他走出这个水库大坝,就再也不会帮她了。她自己呢?把脑子里能想到的人全过了一遍,没一个能帮她解开眼下这个死结的。可这事关她能不能转正,能不能考医学院,那是她一辈子的梦想。
她能为了梦想豁出一切吗?包括这副守了十八年的冰清玉洁的身子。
“我能。为了考医学院,我能。”她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对自己说。她甚至已经开始说服自己了——委身于他,不是什么坏事。他长得俊,跟领导关系又铁,往后转正、考学、升职,桩桩件件都能求他帮忙。这笔账怎么算都亏不到哪儿去。
她猛地抬起头来,冲着那个即将转过弯去的背影大声喊道:“我答应——我都答应。”喊完这一嗓子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膝盖一软,蹲在地上,嚎啕大哭起来。那哭声在空旷的水库上空被风撕成碎片。
李阳脚步一顿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转身大步走了回来。他弯下腰,一把将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丁秋楠拦腰抱了起来,感受着怀里那副柔软而僵硬的少女躯体,转身便往不远处那个向阳的草垛大步走去。丁秋楠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,无声地淌着泪,整个身子像秋风里的枯叶一样簌簌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