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秋楠抹着眼泪,低头看了一眼铺在草垛上的那件棉袄,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和羞怯。棉袄的前襟上,朵朵梅花般的痕迹在深色的布面上洇开,是那么醒目。
李阳是她的第一个男人。
方才在草垛上,她咬着牙一声没吭,把自己守了十八年的身子交给了这个连对象都不肯跟她处的人。说来也怪,两人一发生关系,她的心态便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扳了一下似的,迅速地从“交易”往“归属”那边偏了过去。说到底,她还是打心眼里希望李阳能娶她。虽然李阳之前把话说得明明白白——他只是馋她的身子,不是想跟她搞对象——可她觉得,只要自己足够好,慢慢让他接纳自己,最后总能叫他心甘情愿地娶她回家。
李阳靠在草垛上,低头看了一眼棉袄上那些斑斑点点的痕迹,微笑着说没事,拿回去洗洗就行了。丁秋楠抿了抿嘴,犹豫了好一阵,才红着脸小声说,要不她拿回去洗吧。从前他没女人,自个儿洗也就罢了,如今做了他的女人,哪能还让他干这个。
李阳看着她,问她难不成往后还想一直跟着他。丁秋楠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般的坦然——人都给他了,不跟他跟谁。这会儿事情过了,她反倒彻底想开了。李阳人长得是真俊,能力也强,各方面条件都摆在那儿,要是真能嫁给他,那是自己赚了,一点也不亏。
李阳笑了笑,没有接这个话茬,站起身来让她在这儿坐一会儿,他去拿些东西过来。丁秋楠点了点头,目送他高大的背影绕过草垛往自行车那边走去。
李阳来到自行车前,拿车身作掩护,从空间里取出两包用牛皮纸裹着的零嘴——一包驴打滚,一包麻辣豆腐干,又摸出一个军用水壶,里头装着还温乎的热水。虽说丁秋楠才刚经人事,身子还虚着,可他压根没打算就这么放她回去。这姑娘的身段是真的好,腰是腰腿是腿,模样也出挑,搁在机修厂那帮灰头土脸的工人堆里简直跟天仙下凡似的。多要一回是一回,放着这么个美人儿干看着,那才叫暴殄天物。
他拿着东西回到草垛边,挨着丁秋楠坐下来,把两包零嘴递了过去,说让他尝尝他带的干粮,味道还不赖。丁秋楠小脸微红,轻嗯了一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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