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越是寻常,就说明这天下越是太平。”江砚望着苏挽,那眼里是一片无比温柔的光,“一支笔能写出定乾坤的惊天之作,是它的本事;可能安安稳稳地写尽这一辈子的寻常,才是它真正的福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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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挽听着,那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深深的动容。
她懂了。江砚宁愿自己的笔下永远都是那些寻常的字,因为那寻常的字里藏着的,是这天下最难得的太平;藏着的,是他这一生拼了性命也要护住的、那安稳的人间烟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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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日,江砚又握起了那支笔,在那纸上一笔一画,写下了几个寻常的字。
那是写给苏挽的。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——“愿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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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挽看着那一行寻常的字,那眼眶微微湿润了。
她知道,这一句寻常的字,比那定乾坤的惊天之作还要珍贵。因为那定乾坤的一笔,写的是这天下;而这寻常的一笔,写的是他与她这一生一世的白首之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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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挽把那一张写着“愿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离”的纸,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,压在了她梳妆匣的最底下。那里,还压着当年那半枚将印的记忆,压着他们这一生,所有最珍贵的东西。
从那以后,每逢江砚出门行医、几日不归,苏挽便会取出那张纸,一个人静静地看上许久。那寻常的一行字,仿佛有一种魔力,能让她那颗惦念的心,瞬间安定下来。她知道,无论他走到哪里,无论隔着多远,那个写下这一行字的人,心里,都装着她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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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江砚,也把这“寻常一笔”,一直写到了终老。
村里人都习惯了,谁家有个红白喜事、要写个什么,都爱来请江先生。江砚也从不推辞,总是有求必应。他写的字,端正、周全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暖意,村里人都爱把它,郑重地贴在自家最显眼的地方。
他们不知道,也不曾在意,这位和蔼的老先生,手里这支寻常的笔,曾经,写过何等惊天动地的东西。他们只知道,江先生的字,好;江先生的人,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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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常一笔,寻常岁月。
那个曾经一笔定过乾坤的执笔者,如今把他余生所有的深情与安宁,都写进了这一笔一画的寻常里。
而这,便是他历尽了千帆之后,所寻到的、最圆满的归宿。曾经,他以为握着通天的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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