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背着他跑。”
云栀收好药箱,望着床上的人,半晌,轻声道:“你们有没有发觉……今晚这条路,太顺了。”
苏挽和罗十三一怔。
“石牧败退,集珍斋追上来,本该是死局。”云栀眉头紧锁,“可那塌墙之后,奴家本以为他们会绕路再追,偏偏……一路到码头,再没碰上第二拨拦截的人。”
“明州城里卫家的眼线那么密,”她压低声音,“怎么偏偏今夜,处处都像是……有人替咱们,把路上的眼睛挪开了?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苏挽猛地抬头:“你是说,有人在暗中……帮我们?”
云栀没有答,只是望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。
夜色深处的某一扇窗后,一个素衣的身影,正握着一支笔,对着一张明州城防的布防图,迟迟没有落下那一笔——那一笔落下去,便是背叛她效忠了二十多年的那个“卫”字,再没有回头路。
谢蘅闭了闭眼。
终于,笔尖落下,在那布防图上,悄然圈出了一条,通向城南码头的、无人值守的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