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,她不过是个旁支的少女,在族学里读书下棋,对那桩远在京城的血案,一无所知。
可她吃的穿的、读的书、习的术——哪一样,不是那一百三十七条人命换来的卫家荣华,喂养出来的?
她不是凶手。
可她也从来,不是干净的。
—
“我今日来,”谢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却干涩得厉害,“是奉命,传一句话。”
她不敢再看苏挽,把目光投向江砚,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世家才女的镇定。
“家主卫崇,已经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知道你手里,有了能动摇卫家的东西。”
江砚眼神一凛。
“也知道,那位苏姑娘,到了明州。”
屋里的空气,骤然凝住了。
“家主的意思是——”谢蘅闭了闭眼,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,才能把那句话说完整,“先前种种试探,到此为止。”
“他给你三日。三日之内,献出你的笔,交出你手里的东西,入卫家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可那两个字底下藏着的东西,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倾巢,剿杀。
—
“这就是你们卫家。”苏挽冷笑,眼里是滔天的恨,“拿不到的,就毁掉。挡路的,就杀光。五年前对我苏家如此,五年后对江砚,还是如此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耳光,扇在谢蘅脸上。
谢蘅站在门外,垂着眼,一句也辩不出。
她辩什么呢?苏挽说的,字字是真。
“话,我带到了。”她最终只低低说了这一句,转身要走。
走了两步,却又顿住。
她背对着众人,肩膀微微绷着,沉默了很久很久,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极轻地、极快地,补了一句。
“……来传话的,是我。可大宗动手的死士,不止三日的工夫,就能到。”
“你们,最好快一点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,快步走进了晨雾里。
—
那道素衣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屋里却久久没有人说话。
苏挽盯着那个方向,眉头紧锁:“她最后那句话……是在示警?”
“是。”江砚缓缓道,望着谢蘅离去的方向,眼神复杂,“她身在卫家,奉命来下最后通牒。可她临走前那一句——是在提醒我们,卫崇的死士,随时会到,根本不会等满那三日。”
“一个传令的人,却替我们泄了底。”江砚轻声道,“那颗种子,长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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