唬住了!”
“没成。”江砚却摇头,神色凝重,望着那五条依旧没走的黑船。
“庞奎是只老狐狸。他没当场翻脸,是被‘裴照’二字绊住了脚。可他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。”
“他在等。”江砚的眼神沉了下去,“等一个能确认‘裴照撑腰’是真是假的机会;或者,等一个能让他不顾忌官面、一举拿下清水镇的机会。”
“这条蛟盘在那儿没走,就还有后手。”江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话音刚落,老崔一脚跨进门,咧着嘴,憋不住笑。
“先生,成了一半!”他压低声音,“码头上庞奎那几条船,半夜悄没声地挪了两条往下游去——把船上压着的私盐,先转走了。”
“探子来报,说是有官船在汝阳那一段查私盐查得紧。‘裴照’那根刺,扎着他了。”
江砚一怔,随即也笑了。
那根半真半假的刺,到底先逼着庞奎分了神。
“他这是先把家底挪到稳妥处。”江砚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,“谨慎成这样——好啊。越谨慎的对手,越沉得住气,也越怕赔本。咱们,就跟他耗这个谨慎。”
只是那两条船,转完私盐,天亮前又悄悄摸了回来,仍泊在码头——五条黑旗,一面不少。庞奎退了半步,藏好家底,腾出手,反倒更稳了。
油灯爆了个灯花。
江砚揉着太阳穴,没在意窗外。那一刺,逼得动庞奎,却逼不动一样东西——天。
汝水上游连下了三天的雨,正一寸一寸,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