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水镇外,似有不轨之图。乡民惶惶,恐这一方刚得安宁的善地,复遭荼毒。”
“伏惟中丞明察。”
这封信,绵里藏针。
它没有一个字求裴照出兵。可它把“庞奎贩私盐”、“庞奎要祸害清水镇这个裴照亲手保下的善地”——这两件最能戳中裴照、最能让他动手的事,不动声色地递了上去。
裴照刚因私盐案立了大功。如今又一条更大的私盐线“汝水蛟”撞到了他的辖区,还要祸害他保下的清水镇——
江砚赌,这位铁面御史咽不下这口气。
—
三管齐下,环环相扣。
三日后,庞奎如期而来。
这一次,他脸上的笑淡了。
他显然已经听到了那些风声——清水镇通着裴照,镇民同仇敌忾,而他贩私盐的勾当,似乎正被那位铁面御史盯上。
“江先生,”庞奎坐在医馆里,端着茶,慢悠悠开口,“庞某这三日,可是听了不少关于你的新鲜事。”
“哦?”江砚平静地给他续茶。
“说你通着裴中丞。”庞奎细长的眼睛盯着江砚,“说你这清水镇,动不得。”
江砚不置可否,只淡淡一笑。
这一笑,比任何辩白都让庞奎心里没底。
—
庞奎是只老狐狸。
他试探,他施压,他抛出一个又一个诱饵和威胁,想探出江砚的虚实——这“裴照撑腰”,到底是真是假?
可江砚滴水不漏。
他既不承认,也不否认。该硬的地方硬,该软的地方软,把“清水镇有官面靠山”这个半真半假的疑团,牢牢挂在庞奎心头,让这只老狐狸投鼠忌器,不敢贸然下手。
“庞当家,”一番机锋过后,江砚终于把话挑明,“江某再说一遍。”
“江某的本事,治病救人,造物济民,仅此而已。庞当家的买卖,江某不沾。”
“至于入伙——”江砚摇头,一字一句,斩钉截铁,“恕难从命。”
庞奎的脸沉了下来。
他盯着江砚,那阴鸷的眼里杀机一闪。
可他到底没有当场发作。
“裴照”那两个字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,让他不得不掂量。
“好。好得很。”庞奎站起身,皮笑肉不笑,“江先生果然是个软硬不吃的。”
“庞某,记住你了。”
他撂下这句话,带着人,悻悻地回了船。
—
“成了?”罗十三看着庞奎退去,松了口气,“弟,你这三管齐下,把那瘟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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