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大婚之前,不宜抛头露面,于礼不合。大婚之后,你想做什么,想去哪里,我都依你,就几日了,可以吗?”
最后三个字,尾音放得极低,像是在求她,可眼底的执拗,分明是命令。
方若宁像是忽然泄了气,看着铜镜里自己素净的脸,松了口:“那我在王宫里转转?”
宁风手里的象牙梳放在妆奁台上,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镜子里她的脸,直接戳破了她的心思:“你是不是想救他?”
方若宁淡定地摇了摇头,还试着抬了抬胳膊,那手臂软得跟没骨头似的,抬到一半就无力地落了下去。
她嘴角撇了撇,一副看着委屈无力的样子,可说出的话,却很冷:“我这个样子,如何救?与其费尽心机救他,还不如先杀了你来得痛快,你说呢?”
她说话的时候,脸上还带着笑,眼尾微微弯着,温柔得不像话,可那笑意没进眼底。
这样温柔的笑容,从前她只有对着沈富贵的时候,才会露出来。
“他不在宫里。”宁风的脸色沉了沉:“我不希望我们大婚的时候,被他看见。”
方若宁无所谓地应了一声,淡得像一潭死水:“只要他活着的就行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她从镜子里盯住宁风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