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没想过亏待自己,自然要睡好觉。
守在床边的如玉见她睁眼,立刻屈膝跪倒在地:“姑娘,王上来了,要陪您用早膳。”
“嗯。”
方若宁只淡淡应了一声,顺势侧过身子,挡住了如玉的视线,借着翻身的动作,把软筋散送嘴里。
进王宫的时候,她身无长物,别说解药银针,连一根多余的发簪都没能带进来。
这怀宁宫从早到晚,明里暗里围着数十双眼睛,她不能让宁风知道,她身上有软筋散的解药。
尤其是空间,是她最大的底牌,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暴露出来。
现在的蛰伏,不过是暂时受制。
等她把沈富贵救出来,宁风欠她的,欠沈富贵的,一笔一笔,她连本带利,全会讨回来。
如玉伺候着她换好了一身素色的襦裙,方若宁刚坐在嵌着东珠的紫檀妆奁前,外殿的珠帘就被人掀开,宁风走了进来。
今日他穿了一身月白暗纹锦袍,腰束玉带,墨发高束,嘴角此刻竟染着几分浅淡的笑意,显然是心情极好。
他从如玉手里接过了象牙梳,如玉就带着殿内其余伺候的宫人退了出去,殿门轻轻合上,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方若宁懒懒地靠在椅背里,垂着眸,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手上,连抬起来都费劲。
她知道宁风站在身后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从喉咙里溢出一句有气无力的话:“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“好。”宁风答应得痛快,指尖轻轻触到了她的发丝:“等下用了早膳,我就陪你四处走走。”
“我说我要出宫走走。”
方若宁忽然抬眼,从铜镜里对上了宁风的眼睛,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镜子里,宁风脸上的笑意僵住,眼底的温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翻涌上来的是不悦。
他捏着象牙梳的指尖骤然收紧,极力控制着呼吸,缓了好半晌,才压着嗓子开口:“我们马上要大婚了,大婚之后,你想去哪里都可以。”
“可我就是现在想去呢。”方若宁的视线又落回了自己的指尖。
宁风心里一沉。
他知道方若宁不是那种会安安分分待着的人。
可他不能让她出去,最近苍鹰城里暗流涌动,前朝余孽还没清干净,稍有不慎,她就可能会被人掳走。
他只能商量着,又带着强势,近乎是哄着她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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