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。”
周悬的声音平平的,像在陈述天气预报。
“但您做了。”
会议室里,骨科主任的笔盖掉在地上,滚出去半米远。他没去捡。
陈学峰沉默了四秒。
短发女专家侧头看了他一眼。陈学峰微微摇头,她的嘴唇合拢了。
“三个问题?”
“三个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周悬没回答他。他转身走回徒弟面前,拿起那份病历,翻到辅助检查那一页。
“你们三个,把脑子里那些ADVOR、Mullens、Walter-Sack全部清空。”
他把病历啪地拍在桌上。
“回到大一。”
萧明哲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回到你们第一次翻开《生理学》课本的那天。”
周悬抬起手,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个问题……”
他的声音忽然压低,只有前两排能听清。但会议室太安静了,连空调的嗡鸣都被吞掉,每个人都听得真切。
“心脏是一个泵。泵的效率取决于什么?”
萧明哲瞳孔骤缩。
这个问题,简单到大一新生都能回答。简单到他在常春藤读博时,根本不会再去思考。
但此刻,它像一把钥匙,在他脑子里某扇锈死的门上,咔嗒一声,转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