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呢。”
“亲手熬药?”宣王冷笑一声,案几上的茶盏跟着轻轻震颤,杯盖碰撞的脆响像冰碴子落在地上,“他送去的药里掺了凉血草,让那弟子的伤口愈合慢了整整半月,错过了宗门大比。这等伪善之人,你竟当他是良人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,“去年城西布庄的苏姑娘,至今还在观音庵带发修行。她曾对人说,潘文举当年为了让她爹低价转让铺面,故意散播布庄卖假货的谣言,害得苏家差点家破人亡。这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徒,你敢托付终身?”
石鑫站在一旁,看着江文静渐渐褪去血色的脸庞,心里像被塞进一团湿棉絮。
他知道父王说的句句属实,上月他去武道院看妹妹,亲眼见潘文举将一块劣质玉佩说成是古玉,卖给了不懂行的富家子弟。
那子弟被坑了三百两银子,回去后被父亲责骂,气得拔剑要去找潘文举理论,却被潘文举用几句花言巧语哄骗,反倒成了他的“朋友”。
可看着江文静紧咬下唇的倔强模样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——他不想让她更难堪。
江文静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了极大的挣扎,最终还是抬眼迎上宣王的目光,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:“无论如何,我信文举。感情的事本就外人难懂,还请王爷和世子爷莫要再劝。”
宣王盯着她看了半晌,胸口起伏着,显然按捺着极大的火气。
他是堂堂王爷,掌管京畿防务,军中将士见了他无不俯首帖耳,何时受过这等软钉子?可眼角瞥见儿子泛红的眼眶,那股火气又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若是在这里发作,传出去只会说宣王府仗势欺人,反而让儿子更没面子。他指尖划过腰间的玉带,那是先帝赐的和田暖玉,此刻却冰凉刺骨。
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,指节上的红痕清晰可见,声音尽量放平缓:“好,好一个心意已决。江侯爷,本王今日是带着三媒六聘的诚意来的,礼单都在侍卫那里放着,既有南海进贡的夜明珠,也有西域罕见的暖玉,都是给文静姑娘备下的。既然令嫒心有所属,本王也不好强求。只是……”
他看向江文静,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,“还望江侯爷看好女儿,莫要等将来被人卖了,还要帮着数钱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