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在下可以担保。”
周伯年深吸一口气。
“每年发下来两万引的额度,实际到仓库的盐,最多只有一万五千引的量。剩下五千引的盐,从盐场出来就不见了。”
“五千引。”韩秋在桌面上叩了两下,“一百五十万斤盐,凭空消失了。这笔账......谁在做?”
周伯年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韩秋盯着他,不紧不慢追了一句。
“何敬之?”
周伯年整个人哆嗦了一下,茶碗里的水洒出来一半。
他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但这个反应,比什么回答都清楚。
韩秋没再追问,换了个更轻松的话题聊了几句行情上的事,又让安书颜说了些家常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,周伯年的情绪稳下来了些。
韩秋趁机抛出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周大人,最后问一件小事。最近半个月,有没有外地的官员或者幕僚来盐运衙门走动过?比如......从北边来的。”
周伯年愣了下,稍稍回忆。
“有。前几天盐引登记处的孙书吏接待了一个人,说是哪个州府派来核对调拨单据的。
下官当时没太在意,不过那人口音偏北,不像江南本地人。”
韩秋和安书颜对视了一眼。
钱邵贤,全都拼上了。
“多谢周大人。今天的话,在下记住了。改日有需要,还望周大人不吝赐教。”
周伯年站起来拱手,擦着汗匆匆告辞了,临走前目光倒是深深落在了安书颜身上。
这个丫头,真是坑叔叔.....都是自家人,就不能提前知会一声吗?
真的是.....
雅间里只剩韩秋和安书颜两人。
安书颜端着茶碗,淡淡开口。
“五千引的缺口,按市价折算,每年至少三十万两银子。何敬之致仕两年,光这一项进账就够他再买半个扬州城了。”
韩秋把茶碗往桌上一搁。
“三十万两是保守的。私盐的利润比官盐翻了几倍,如果那五千引的盐不是消失了,而是被改头换面走了私盐的路子......”
安书颜放下茶碗,抬眸看向他。
“韩公子,那个从北边来的人,你是不是已经查到了?”
韩秋没有否认。
“查到了。而且,他不是什么核对单据的,他是来谈生意的。”
安书颜没追问那人的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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