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大厅里,红灯一排排跳动,机柜在告警。
黑屏之后,所有昂贵的多屏终端都成了摆设。几分钟前还在吞吐亿级资金的交易席,现在只剩手机里延迟严重的分时图。
沈氏娱乐,跌幅三十一点八。沈南音盯着那条线,手里的手机屏幕被捏得发热。
技术主管从机房冲出来,衬衫后背全湿,“沈总,主备两路光纤收发模块都烧穿了,冷备交换机主板报废,被物理熔毁。”
沈南音问:“多久能抢回来?”
“四小时起步。”技术主管喉咙发干,“要换模块、重新打开链路、等运营商机房重新握手。外面还有DDoS流量压入口,普通备用公网也上不去。”
交易大厅没人说话,四小时,港股一天才几个小时。
再跌三个点,沈氏质押底仓触线,券商强平一开,后面就是自动踩踏。
主操盘手拿着手机,声音都劈了,“三十二点二了。”
沈南音闭了闭眼,她不是没输过,只是这次太憋屈。
不是盘口技不如人,是对方把她的手剁了,再逼她看着血往外流。
陆渊从门口进来时,手里还拎着两筐主食罐。
进口宠物超市的购物袋很扎眼,和交易大厅的灾难现场放在一起,荒唐得很。
孟姐看见他,差点哭出来,“陆渊,你可算回来了!”
陆渊把罐头放到墙角,“老六的限量口粮。”
沈南音看了他一眼,没骂。她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省着用。
陆渊进了机房,蹲到被拆开的光纤机柜前。收发模块外壳被烧黑,断口有细碎粉末,带点金属酸味。
他从断口上捏了一点粉末,放在鼻前闻了闻。
技术主管吓了一跳,“别碰,有残留!”
“定向熔断剂。”陆渊把粉末碾开,“是化学剂把模块触点烧穿,再用外部流量压满入口。这是先软件堵门,再用硬件拆桥。”
陆渊看向冷备交换机,“电源被拔在熔毁之后,间隔十秒左右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能看?”
“电容残热不一样。”
沈南音走过来,“能找到人么?”
“人应该还在楼里。”陆渊起身,“他要确认断网是否彻底,会等到主机房和冷备都死透了才撤。间距现在时间很短,绝对跑不远。”
他转头看向设备间的天花,排风口的百叶片轻轻回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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