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弹簧嘎吱叫了一声。他环顾四周。六十二平,朝南,窗外法桐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。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切进来,在水泥地面上画了一道亮线。
老六跳上沙发扶手,前爪搭着,尾巴甩了两下,趴下来。
“行了。”陆渊揉了一把猫脑袋。“这就是咱家了。”
---
同一时间。市局刑侦大队,三楼会议室。
窗帘拉死了。投影幕布发着冷白的光,照在八张脸上。
江颜站在幕布旁边,遥控器握在手里,指甲把橡胶按钮边缘抠出了一个小月牙。
台下的阵容:犯罪心理学核心专家组五个人,加上两个从省厅借调的行为分析专员。领头的老齐,做了三十年犯罪心理侧写,经手的案卷摞起来比他本人还高。
“各位,这是从《黑金》剧组调取的未剪辑原始素材。当事人陆渊,二十四岁,横店群演出身,无犯罪记录,无可疑社会关系。”
她按下播放键。
审讯室场景。陆渊靠在墙角,身体沿着墙壁向下滑。眼神越过镜头,越过所有人,看向一个不存在的地方。
会议室的空调在运转,出风口的白噪音变得格外清晰。
八个人盯着屏幕。
最后一帧。陆渊的嘴角动了一下,画面定格。
会议室的灯被重新打开。
老齐把笔放在报告上,往椅背里靠了靠。
“江队长。”
“这不是演技。”
老齐用食指点了点报告上那个红圈。“人在面对死亡威胁时,瞳孔散大反射和眼轮匝肌的微颤是无法通过意志控制的。属于自主神经支配的硬件层反应,任何训练都绕不过去。”
他把报告推到桌面中央。
“这个年轻人在画面里呈现的状态,瞳孔稳定,眼轮匝肌零微颤,呼吸频率和心率从面部皮肤的微循环变化来推断,处于完全静息水平。这种表现只有一种解释。”
老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多次跨越生死线。反复的、高频的、长期的极端生存压力,将恐惧的神经通路彻底烧穿了。专业术语叫病理性情绪脱敏。他对死亡的心理阈值不是高,是没有了。”
旁边的行为分析师接了一句:“老齐,如果是专业演员经过长期训练——”
“不可能。”老齐摇头,“表演能模拟情绪状态,但模拟不了自主神经指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