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再动笔。
油灯轻轻跳了一下,纸上的墨迹慢慢变干。
他把信折好,却没有封上。
过了一会儿,他站起身推开木门走出去。
灰石村的夜很静。
远处几户人家的窗缝里透出灯光,很快又被风吹得晃动。
祈祷屋就在村口。
它的轮廓立在夜色里,屋顶那些不同颜色的瓦片在月光下清清楚楚。
有深的有浅的,有旧的也有新的。
就像是一块块补丁。
加雷斯站在门口看了很久。
那座祈祷屋还在那里,旧登记册还在那里,村民也还在那里。
有些东西已经被写进法务院记录,有些东西却还要在这样的夜里一点一点补起来。
风从村路上吹过。
加雷斯把门轻轻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