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烟,刚想抽出一根,又想起这是在车上,笑了笑把烟盒收了回去:"老周,你是不知道,昨天我被隔壁省的老郑打电话嘲笑了好一阵子。他说我高育良这个副书记白干了,自己班子里的人管不住,连个市委书记都留不住,传出去丢的是汉东省委的人。我跟他说,老郑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有些事你不在汉东,你不知道水深水浅。"
周敏俊侧过脸看着他:"那你跟我说说,水深在哪儿?"
高育良沉吟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措辞:"达康书记这个人,你是了解的。他是我认识的最纯粹的实干型干部,作风粗暴、脾气急躁,但干事从来不马虎。可是老周,你我也都清楚,一个太能干的人,在复杂的局面里反而容易成为靶子。"
周敏俊点了点头,没有打断。
高育良继续说下去:"这次辞职的事,根子还是在大风厂,老周你应该也听说过这个厂子。一个小小的服装厂,资产不过几千万,却在京州市光明区最核心的地段上盘踞着,卡住了光明峰开发区的咽喉。按理说这个厂子早就该拆了,可就是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太多,一波三折,拆了三次都没拆成。第一次是商业纠纷,蔡成功抵押了厂子跑路;第二次是工人闹事,有人煽动集体上访;现在到了第三次,沙书记在某个场合随口答应过陈岩石老同志,说要给大风厂在光明区重新批块地、建新厂房。本来这就是一句安抚性质的话,说了也就说了,可陈老当了真,转头就把话传给了大风厂的工人。工人们一听省委书记都答应了要给我们批地,那我们还搬什么?死活赖在厂里不走,还恢复了生产,搞得区里市里两头为难。"
周敏俊皱了皱眉:"一个省委书记,批地这种事怎么能随口说?那可是真金白银的土地资源。"
高育良苦笑了一声:"老周,咱们都是做组织工作的,你应该比我更明白,领导有时候在特定场合说的一些话,未必经过了深思熟虑。沙书记当初可能是想着先把陈老的情绪稳住,毕竟陈老在汉东有特殊地位,当年对沙书记也有恩情。可话说出去了,收不回来了。现在大风厂的工人拿着沙书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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