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,越到收网前,越不要急着替对手闭嘴。让他说,让他表演,让他把自己的退路说没。”
周远帆眼神一动。
“让他说?”
“让他说。人在公开场合说错的话,比私下说十句都值钱。”
电话挂断。
苏晓月把一杯热水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刚才吓我一跳。”
“哪句?”
“擦桌子那句。”
周远帆苦笑了一下。
“话重了。”
“但你是真这么想的。”
周远帆没有否认。
苏晓月看着他。
“秦正国不是不敢。他是比你更清楚往上打的代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你可以急,但不能乱。”
周远帆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。
“郑维邦的吹风会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省政府新闻发布厅。”
“通稿拿到了吗?”
苏晓月把一份文件递过去。
“方远志从新闻办那边拿到的。口径很清楚,赵国庆个人违纪,省委省政府主动发现、主动查处。避开矿难,避开老刘,避开郑维邦。”
周远帆翻完通稿,笑了一下。
“写得真干净。”
“越干净,越怕脏东西进来。”
“那就让脏东西进场。”
苏晓月拿起通稿,在几个空白处画了圈。
“他们回避的地方,就是我们要打的地方。档案替换、华鼎威胁证人、红柳沟矿难责任签批,三件事只要有一件进了公开提问,郑维邦就必须现场表态。”
“他可以不回答。”
“不回答也有用。”苏晓月说,“越是统一口径,越怕沉默。镜头会记住他不敢回答的问题。”
周远帆点头。
“材料不要一次全抛。先让记者问档案替换,逼新闻办否认或者回避,我们再递鉴定意见。”
方远志听懂了。
“让他们自己撞上来。”
“对。”
周远帆把鉴定意见、原始复印件和发布会通稿分开放好。
“那就让这场吹风会,变成他们自己选的审讯室。”
第二天上午。
郑维邦在办公室里审定新闻吹风会通稿。
新闻办主任站在对面,大气不敢出。
“这句删掉。”郑维邦指着文件,“不要说红柳沟矿难。只说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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