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能源集团个别干部涉嫌违纪违法。”
“是。”
“华鼎资本也不要提。”
“是。”
“赵国庆的问题,要强调是省委省政府主动发现、主动查处。不能让外界觉得是被巡视组逼出来的。”
新闻办主任连连点头。
郑维邦放下笔。
“还有,记者提问提前筛一遍。不要出现矿难家属、档案替换、境外账户这些词。”
“明白。”
新闻办主任走后,郑维邦靠在椅背上。
手机上,那条陌生短信还在。
撑住,援手已到。
他现在能做的,就是撑住。
只要吹风会把口径打出去,把案子定在赵国庆个人问题上,局面就还有转圜余地。
他不知道的是。
周远帆已经在等这场吹风会了。
同一时间,方远志正在联系一名地方媒体记者。
那名记者叫罗海,三十二岁,凉州日报社会新闻部记者。红柳沟矿难发生后,他曾经想写一篇矿工家属报道,但稿子被压了下来。
当年那篇稿子,方远志也见过。
稿子里没有煽情,只写了矿工家属在殡仪馆外等名单,写了矿区门口被连夜刷白的事故公告栏,写了一个孩子问母亲,爸爸是不是以后都住在山里。
稿子送审后,宣传口只回了四个字。
暂缓刊发。
这一缓,就是三年。
方远志找到他时,他只问了一句话。
“这次能发出来吗?”
方远志回答:“不一定能发。但你问出来,全场都会听见。”
罗海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问。”
“会有风险。”
“红柳沟死了十七个人。我欠他们一个问题。”
方远志挂掉电话,抬头看向窗外。
这座城市并不是没有人想说话。
只是以前,每一个想说话的人,都被按了回去。
现在,终于有人愿意把话问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