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挥手,“走!”
五匹马扬起一片尘土,沿着官道往谢长渊指的方向奔去。
马蹄声渐渐远了,尘土慢慢落下来,官道上恢复了安静。
谢长渊站在原地,看着那几个人消失的方向,等了一会儿。确认他们不会折返,也不会派人暗中监视,他才转过身,看了一眼宛婠。
“下次别出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但很认真,“万一他们起了歹心——”
“有大师兄在呢。”宛婠打断了他,声音从幂篱后面传出来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信任。
谢长渊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戴着幂篱的少女,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。
她说“有大师兄在呢”的时候,语气那么自然,那么笃定,好像他在她眼里就是无所不能的、可以挡住一切风雨的人。
他垂下眼帘,嘴角弯了一下,弯得很浅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看看那个人。”
两个人走到那丛灌木前面,拨开荆棘和野草,看见这位受伤的少女蜷缩在里面,已经晕过去了。
谢长渊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,又按了按她的脉搏。
呼吸很微弱,但还在;脉搏跳得很慢,但很稳。
“失血过多。”他说,收回手,“好在止住了血,没有伤及性命。”
宛婠松了一口气,蹲在旁边。
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这些一看就凶神恶煞的人,为什么要追杀一个弱小的小姑娘?”
谢长渊没有回答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衣袍上沾的泥土,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,发现宛婠没有跟上来,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宛婠愣了一下,指了指地上还在昏迷的人。
“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