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事罗阿圆都知道。
正因为知道,她才更紧张。
三个月的试行若到这里断掉,损失的可不只是一间铺子。
罗三碗端起那碗粥,推近一些。
“先吃,账要查,人也要撑住。”
罗阿圆沉默片刻,终于端起碗。
粥已经不烫,入口温热。
她吃了几口,忽然问:“爹,你为什么总想让人吃热的?”
罗三碗坐到门槛上,手肘撑着膝盖,想起很远的事。
“我年轻时逃过荒。”
罗阿圆知道这件事,却很少听父亲细说。
罗三碗平日爱笑,说话也爱绕开苦处。他总说自己年轻时走南闯北,给脚夫、工匠、赶集的人做过饭。
若问得深些,他便打哈哈,说往事都进锅里炖烂了。
今日他却主动开了口。
“那年冬天冷得厉害,我在破庙里饿了几日。庙里还有几个人,大家都没吃的。后来有个老婆婆从怀里摸出半把碎米,煮了半锅稀粥。”
“她分给我半碗,我到现在还记得烫手。”
罗三碗笑了一下。
“喝下去后,我就想,原来人快撑不住的时候,一点热气也能救命。”
“后来我做饭,不是因为手艺多好。只是觉得,饭既然要做,就该热着递出去。冷了再给人,心里总差点意思。”
“阿圆,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。如今能在归元宗山门外开一间小灶,让这些离家远的孩子吃口热饭,我心里其实很怕,怕自己守不住。”
“守得住。”罗阿圆眼眶有些发酸,“账能对上,规矩也立住了。今日谁来查,我都能说清。”
“好。”
辰时过后,严启到了。
这一次,身后跟的人比上回多。
秦执事,外门管事,庶务堂两名弟子,膳堂采买管事,还有归山集的一个老管事。
几人进门时,小灶里安静下来。
罗阿圆行礼,把三月总账摆上。
严启没有寒暄,坐下后直接翻账。
账册一页页翻过,只有纸声。
罗三碗在灶边站着,手里拿着勺,却忘了搅锅。董大勺走过去,替他把火压低,顺便用眼神嫌弃他一回。
赵元站在门边,努力保持稳重。可他两只手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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