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辰时,众人准备离村,林执事已经安排好路线。
张顺带张禾遗骨回回春铺,陈砚则护送陈砺遗骨回归元宗。
罗峻、薛通也要押往青柳镇,先交当地衙门看守,待归元宗查清黑市一事后再行处置。
村中青壮抬起两副棺木。
陈砺棺前,系了一段归元宗弟子常用的青布。
张禾棺前,挂着一串新槐村编的草结。
何满仓说,这是石桥村旧俗。
死在外面的人回乡时,门前挂草结,告诉他们路已经有人认过,不必再怕迷路。
陈砚听完,在薄册上记了一笔。
“这个也要写?”孙河凑过来看。
“要。”
“卷宗里也写?”
“只写在我自己的册子里。”陈砚摇头。
“这倒合适。”
村口聚了许多人,鲁小山、何杏、钱茂,还有在祠屋作证的几名旧村民都来了。
“路远,脚伤也没好,拿着。”鲁小山把一截新削的木杖递给陈砚。
木杖顶端缠了麻布,握着不磨手。
“回宗后,我怎么还给您?”
“不用还。”鲁小山说道,“以后再出门,留着用。”
这一路上,孙河借过陈砚草鞋,何杏给了陈砚布鞋,顾清源给了木符,如今又多一根木杖。
这些东西没有一件值多少灵石,却让陈砚走过了最远的一段路。
“多谢小山叔。”陈砚双手握杖,深深行礼。
“把陈仙师的名字带回去就好。”
新槐村的人一直送到河沟尽头才停下。
直到转过一道土坡,身后彻底被荒草遮住,陈砚才收回目光。
顾清源走在队伍后方,小白趴在肩头,嘴里叼着一颗花生。
这是新槐村孩子塞给它的,小白舍不得吃,一直叼着。
裴矩抱着装黑灰的封禁匣,时不时低头查看外层符纹。
“匣子有变化?”顾清源问。
“暂时没有。”裴矩说道,“离开水磨坊以后,黑灰里的血气在慢慢散。”
“愿力呢?”
“太少,测不准,这包东西炼得粗糙,所以很麻烦。”裴矩看了一眼前方被押着的罗峻与薛通。
“这两人以为自己在找机缘,姓马的以为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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