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我还是去找掌门吧。”
祠屋前的火盆还亮着。
陈砚坐在兄长遗骨旁,已经趴在小桌上睡着,手里还握着笔。
孙河想把笔抽出来,却怕惊醒他,只能拿一件外袍盖在他背上。
赵庆守在门口。
张顺坐在张禾身边,低声和鲁春娘说着什么。
小白蹲在供桌上,面前摆着一小碟花生。
它自己吃一颗,又往陈砚桌边推一颗,似乎打算给这位新认的师弟留些。
顾清源走到供桌前,补过名字的牌位重新立在这里。
一边是被人补回来的名字,一边是有人撒向荒野的铜灰。
世间总有些人,在把活人炼成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也总有人愿意坐下来,把一个被压了二十年的名字,一笔一笔写回去。
第二日,清晨。
鲁春娘端来两碗热粥,“吃点。”
“多谢鲁姨。”陈砚接过。
鲁春娘看他眼下发青,忍不住说道,“你也一夜没睡?”
“睡了一会儿。”
“趴桌上那也算睡?”
陈砚低头喝粥,没有争辩。
吃到一半,何满仓被人扶着来了。
老人昨夜咳得厉害,今日脸色更差。鲁春娘见他又出门,眉头顿时皱起。
“让你在家躺着,你非要来。”
“陈仙师要走,我不来送,以后怕是没机会了。”何满仓拄着拐杖。
鲁春娘想骂,终究没说出口。
何满仓取下头上的旧布帽,低声说道,“当年答应替你把话送到归元宗,没送明白,让你背了二十年坏名声。”
“这次你弟弟来了,应该不会再写错。”
何满仓转向陈砚。
“回宗以后,册子改了,找人把改后的一页抄份送来。”
“一定。”陈砚点头。
“还要盖印。”
“会盖。”
“什么印?”
“宗卷阁复核印,庶务堂任务定论印。若掌门过目,也会有掌门批记。”
何满仓听不太懂,却觉得印越多越稳,“能盖的都盖上。”
“好。”陈砚认真应下。
孙河站在旁边,低声对赵庆说道,“何老头还挺不放心宗门。”
“等二十年,你也不会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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