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正对着江面。
壁炉里没有生火,但墙角摆着一只铜质火盆,里面放着几根干枯的芦苇。
像是装饰,又像是什么还没来得及烧的引子。
她指尖捏住木桐瓶颈下方那道微微凸起的玻璃棱线。
那是1973年晋升一级庄后特意保留的模具痕迹,像一枚沉默的勋章。
开瓶器旋入软木塞时几乎没有声响。
只有丝绒摩擦般的轻叹,随着“啵”的一声低语,封存了二十年的时光被温柔地唤醒。
吕承鹏在沙发上坐下,把外套搭在扶手上。
沈心去厨房拿了几碟小食,放在茶几上,动作很轻。
廖岩坐在靠门的位置,端着一杯水,没有喝,像是随时可以站起来的那种姿态。
申婵在沈心对面坐下,接过她递来的酒杯,没有立刻喝,先握在手心里。
杯壁有一点凉,酒液是深红色的,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暗琥珀色的光泽。
吕承鹏也端起酒杯,没有碰杯,先喝了一口。放下杯子的时候,他说:“申主任,你今天看的那些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申婵握着酒杯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想了想,然后说:“前期投入不小,结构也扎实。如果那些材料能全部移交归档,确实能省不少时间。”
吕承鹏听着,没有打断。他知道申婵还有下一句。
“但省里的规划方向和你的想法可能有出入。”
申婵的声音不高,“市里已经定了整体方向,要申报全省开年十大项目之一
而且可能是市里唯一的明年重大项目。
这个方向定了,后续的所有规划都要在这个框架里走。”
他把酒杯放下,杯底碰触木面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吕总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吕承鹏没有接话。
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,放下,像是在让那口酒在嘴里多停一会儿再咽下去。
然后他说:“意味着岛上这块饼,盯上的人比我想的更多。”
“不只是多。”
申婵说,“是层次更高。
市里省里的审批流程、项目申报的时间窗口、各方利益在背后的动作,这些都不会因为前期谁投了钱就绕开谁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片刻。
铜质火盆里那几根干枯的芦苇在暖气中发出细微的声响,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干燥的空气里缓慢收缩。
沈心接话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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