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承鹏站在那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说给身后的人听:
“这片水,我看了四年。四年前来的时候,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芦苇比人高,滩涂上全是淤泥,船靠不了岸,人走不进来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那时候没有路灯,没有路,没有那些。”
他没有说完。申婵没有接话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只有江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,带着水汽和芦苇的气味。
沈心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申婵旁边,声音不高不低:
“承鹏那四年确实做了不少事。地勘、环评、清淤、路网基础,每一个环节都走了正规程序。
市里省里都有人下来看过,当时认可了才继续推的。
这些材料,承鹏确实很努力。”
申婵没有说话,但他的目光在吕承鹏的侧脸上停了一下。
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:“吕总,你做这些的时候,想过谁来接吗?”
吕承鹏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仍然看着江面,像是那个问题需要从水面上捞起来。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申婵,声音很平:
“想过。但我等了这么久。
但没想到会是你。”
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都直。申婵没有回避他的目光:
“那现在知道了,你怎么想?”
吕承鹏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,伸出手,动作很自然:
“四年了,总得有个结果。你来了,这个结果就有了一个说法。”
申婵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,握了上去。吕承鹏的手掌干燥,握力不重,但持续了两秒才松开。动作很克制,像是确认完温度就收回了。
沈心在旁边看着,没有插话。廖岩站在更远一些的地方,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像是已经把这个画面收进了自己那本看不见的笔记本里。
然后吕承鹏转过身,朝来路的方向看了一眼:
“走吧。
去沈心那边坐坐。她有好酒,我们敲她一瓶。”
沈心嘴角弯了一下,没有反对。
沈心的别墅在岛屿西侧,藏在几棵香樟树后面。
院子不大,但打理得仔细,墙角种了一丛南天竹,深红色的叶片在门廊灯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。
推开入户门的时候,一股暖意裹着木头和干花的气息涌出来。
客厅不大,但层高很足,一面落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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