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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电梯间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,叮的一声,像某种古老的钟鸣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他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很淡。淡到如果不是在部队里受过专门的嗅觉训练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但他注意到了。
松香。
那股味道从他身后飘过来,从他刚刚走过的走廊那头飘过来。
很淡,但很清晰。
申婵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慢慢收紧。
他没有立刻转身,而是用余光扫过走廊尽头的方向。
拐角处,一个人影刚刚转过弯,只露出半边肩膀,深色的夹克。
申婵动了。
他没有喊。他直接冲了出去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急促的、沉闷的声响,像擂鼓。
拐过弯,走廊空荡荡的。电梯门正在合拢,金属门缝里露出一截深色夹克的衣角。
“站住!”申婵吼道。
他扑向电梯,伸手去拦那扇正在合拢的门。
电梯门夹住他的手臂,又弹开了。他冲进去。
电梯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那股淡淡的松香味,还残留在狭小的空间里,久久不散。
他冲出电梯,跑到楼梯间。脚步声从下面传来,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。
他追下去,三步并作两步,扶手在掌心擦得发烫。
一楼大厅的门还在晃动。
他冲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