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努力回忆。
“昨天下午他去经开区调研，六点回来。之后在办公室看文件，我七点给他送了晚饭。
九点半我进去收餐盒时，他还在看那份资金说明的材料。”
“资金说明？”林茹曦心一紧，“就是你今早说的那个文档？”
“对。刘县长这周一直在整理这个。
他说督导组来了可能会问，要提前准备清楚。”张伟喝了口水，“九点四十我离开时，他还说‘小张你先走，我再加会儿班’。”
“当时他情绪怎么样？”
“有点疲惫，但……还算正常。”
张伟的眼泪又掉下来，“他真的没有表现出任何要……要那样的迹象。他还说，明天督导组来，让我早点到，把会议室再检查一遍……”
林茹曦静静听着。
等张伟情绪稍平复，她继续问：“刘县长最近有没有特别见什么人？或者接到什么不寻常的电话？”
张伟想了想：
“上周三下午，财政局王海波副局长来过，两人在办公室谈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我送茶进去时，感觉气氛有点……凝重。王局走后，刘县长一个人在窗前站了很久。”
“还有吗？”
“还有就是……”张伟犹豫了一下。
“上周五，刘县长接到一个电话，当时他让我先出去。我在门外隐约听见他说‘这笔钱不能再拖了’、‘我想办法’之类的话。但具体是谁，我不清楚。”
林茹曦把这些细节记在心里。
“小张，你今天先回家休息。
如果需要配合调查，公安的同志会联系你。”她语气温和但坚定，“但有一点：
关于刘县长的工作，特别是资金方面的情况，在组织没有正式结论前，不要对任何人讲。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。”张
伟站起来，深深鞠了一躬，“书记，刘县长他……真的是个好领导。”
门关上后，林茹曦坐在办公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全是碎片：资金差额、凌晨三点的文档、语气凝重的电话、阿普唑仑的药瓶……
还有，今天下午就要入驻的督导组。
“书记。”汪晓云轻声说，“申婵来了。”
林茹曦睁开眼：“让他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