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婵推门而入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麦色皮肤和那块从虎口蜿蜒至腕骨的疤痕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神锐利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“林书记。”他站定。
“刘县长的事,知道了?”林茹曦问。
“刚听说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
这个问题有些突然,但申婵没有犹豫:
“事出反常,必有隐情。但隐情是什么,需要证据。”
林茹曦看着他。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落在他眉骨那道浅疤上。
这个画面和那晚酒店晨光中的画面重叠,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但她立刻拉回思绪:
“今天你的工作调整。上午跟着工作组,协助处理各项应急事务。
下午督导组来,你和晓云一起负责对接和会务。”
“明白。”申婵顿了顿,“书记,有个情况我想汇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今早六点半我到县委大院时,在门口遇到了公安局刑侦科的车。”
申婵语速平稳。
“开车的是个女警官,副驾驶坐着一个年轻男警察。
我听到他们对话的片段。
女警官说‘现场有疑点,不是简单的自杀’;男警察说‘但药瓶和症状都符合’。”
林茹曦坐直身体:“女警官是谁?”
“后来我问了门卫,说是刑侦科新来的科长,叫沈雨薇。
上个月刚从市局调来。”
申婵补充,“那个男警察,是今年和我同一批转业的,只是分到了公安,叫吴斌。”
沈雨薇。吴斌。
林茹曦记住了这两个名字。
“还有。”
申婵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。
“这是我早上在院里听到的一些议论。
综合科两个年轻干部在抽烟时说‘刘县长这是顶不住了,听说省里要查大账’;
后勤科的一个老同志说‘昨晚十一点多,看见财政局的车停在楼下’。”
他把笔记本递给林茹曦。
上面记录的时间、人物、话语片段,简洁清晰,像一份侦察报告。
翻开笔记本。
字迹刚劲有力,条理分明。
“这些议论,未必是事实,但反映了干部中的猜测方向。”
申婵说,“资金问题,可能是关键。”
林茹曦合上笔记本,抬眼看着申婵。
这个男人的观察力和行动力,再次超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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