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在身后合拢的声响还在耳边回荡,执事已经拐进了另一条岔道,脚步比来时更快。暗红色的袍角在热风中翻卷,像一面不情愿的旗帜。
"这边。"执事的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被岩浆流动的咕嘟声盖住,"烈执事在血池等您。"
血池。
南宫飞羽听到这个词的时候,灵根底层的土黄色能量微微跳了一下。地脉棋在感知——它在感知脚下这片土地的"情绪"。那些被埋在地底深处、渗入岩层中的、不属于火山的某种东西。
岔道越走越窄,两侧的石壁从粗糙的火山岩变成了某种更光滑的材质。暗红色的晶体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黑的、像被反复灼烧过的岩石。石壁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膜,在高温中微微反光,像结了釉的陶器。
空气变了。
硫磺味淡了,另一种气味浮上来——铁锈味。浓烈的、沉淀的、像是被反复浸泡过的铁锈味,混着某种更稠更重的东西。
"到了。"执事停住脚步,侧身让开前面的通道口。
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。
穹顶高不可测,被暗红色的光雾笼罩着,看不真切。南宫飞羽第一眼看到的是洞窟底部中央那个巨大的凹陷——圆形,直径约五丈,边缘整齐得像被凿子修过。凹陷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,浓稠,静止,表面光滑如镜。
血。
他闻到了。那种气味从他踏入通道口的第一刻就扑面而来,现在是它完全显形的时候。那池血的气息比破庙里那个死人身上的血腥味更沉,像是层层堆叠、一层干涸后再浇上一层、反复了无数次的积压物。
烈九炎站在血池边缘。
他背对着南宫飞羽,低头看着池面。赤红长袍的袍角垂在池边,离液面只有几寸。火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壁上,那影子很长,一直延伸到石壁的暗处。
"你来了。"他没有回头。
南宫飞羽走到池边,和他并肩站立,低头看着那池暗红色的液体。诅咒之眼在无声中开启,灰色雾气在瞳孔中流转,他看到了池水下方的结构——
那不是普通的池子。池底铺满了骨骸,层层叠叠,有些已经发黑碳化,有些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。骨骸之间缠绕着细密的红色丝线,像血管一样相互连接,向上延伸,汇聚在血池表面的那层暗红色薄膜上。
池底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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