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有一根石柱,从地底深处升起,贯穿骨骸层,直达池面。石柱表面刻满了符文,那些符文此刻正在缓慢转动——不是真正地旋转,是光芒在符文纹路中流动,像血液在血管中循环。
"焚身祭。"烈九炎说,声音低而平,"炎鼎历代家主,用活人精血浇灌祭坛,换取'涅槃重生'之力。表面上是重塑肉身、延续寿元,实际上——"
他顿了一下,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让接下来的话说出口。
"——实际上,是在喂养炎魔的残魂。"
南宫飞羽没有移开目光。"每一次祭祀,封印就松一分。"
"对。烈九阳这三十年做了十七次焚身祭。封印已经薄到用手指都能戳破。"
他看着血池中央那根石柱,突然想起在观星阁看到的周观星刻下的文字。其中一行他当时没有完全理解,此刻却清清楚楚地浮现在脑海里——"炎魔封印,三万年蚀,残魂已醒,待血满则破。"
"上一次祭祀是什么时候?"
"七个月前。"烈九炎转过身,看着他,"用的是三个山鼎域的矿奴。烈九阳把他们从地脉研究所借来的,名义是'协助炎鼎开采火晶'。进去的时候是三个人,出来的时候是三具干尸。"
南宫飞羽的手握紧了。
烈九炎没有停。"那三个矿奴的血被抽干后,灌进这里。烈九阳在池边盘坐了三日三夜,吸收血煞之力。他的修为从元婴初期涨到了元婴巅峰,只用了三天。"
"代价呢?"
"代价由别人付。"烈九炎说,"每一次焚身祭,血池底部的炎魔封印就松动一分。七个月前的祭祀之后,血池底开始传出声音。"
"什么声音?"
烈九炎沉默了一下。"心跳声。"
南宫飞羽的目光重新落向池底。诅咒之眼穿透暗红色的液体,穿透骨骸层,穿透那些细密的红色丝线,看到了最底层的东西——
一团暗红色的光。那光芒极弱,像是被压缩到了极致,几乎无法分辨形状,但它确实在跳动。一下,一下,频率很慢,像从极深极远处传来的鼓声。
它在沉睡。
但它在慢慢醒来。
"烈九阳知道吗?"
"他知道血池底下有东西。但他以为那是'涅槃之力'的源头。"烈九炎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近似愤怒的情绪——很轻,像刀背刮过石头,"他不知道自己在喂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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